【天工·艺术家】涂灏:生活即艺术

默片时代结束以来,电影成为了一种视听艺术,从此视与听密不可分。天工异彩声音总监涂灏,用他源于生活的灵感为电影书写“声音语言”。

 

涂灏,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录音系, 从此就与声音结下不解之缘。从业超过十年,已为百余部电影进行设计、制作、混录等声音工作。他参与制作的电影涉及几乎所有电影风格类型,并曾与众多大陆、香港、国际导演、制作人及电影制作团队合作。两度被全球专业电影声音奖项“美国音效剪辑协会金卷轴奖”提名。 涂灏认为,坚持做一件事情的理由很简单:不需要有坚持,只需要有兴趣。


代表作品:《东邪西毒:终极版》、《夜车》、《狼灾记》、《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斗牛》、《边境风云》、《后会无期》、《港囧》、《画皮2》、《赤壁》、《叶问2》、《新少林寺》、《麦田》、《七剑》、《墨攻》、《无极》、《千里走单骑》、《满城尽带黄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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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文学、绘画、音乐等那些可由独立作者单独完成的艺术形式,电影的创作与制作由不同专业领域的团队相互分工、协作而成。不同类型的电影,有着不同的电影语言,而其中的声音,也需要配合这种电影语言,去传达电影里面包含的概念、信念、信息等等。为电影找到一种恰如其分的“声音语言”就是涂灏的工作。

 

在涂灏看来,一部好的电影作品中的声音,不仅不应该是声壮如牛,反而应该是不易被查觉的。电影声音,作为电影的整体的一部分,是与表演、摄影、剪辑、美术等等各个专业一起,为传达电影内涵而存在的。当观众进入电影当下的情景,发生不被打断的情绪体验,才会与电影发生共鸣。电影声音的目标是帮助观者产生预期的情绪体验,而不是喧宾夺主。声音出现问题的时候,观者才会察觉到声音的存在。

 

电影声音首先要做的是准确地传递信息,即“看图说话”。比如演员的语言或动作,配以最合适的质感、力度的声音。下一步是要去表现出“看图说话”背后的隐藏信息。它可能是人物隐藏的内心情绪,它可能暗示着一种社会背景,也可能为观者提供某抽象感受,等等——那些需要被体验,又不便“明说”的东西,无法用眼睛去看的东西。

 

有时候,为了实现这样的表现力,声音设计师会需要刻意地造成声画不对位。比如一个树叶缓缓飘落的影像,与之同时发生的声音,可以是一列火车的划过,或翻滚的海浪,或是沉闷的雷声。可能性非常多,需要声音创作者根据电影的核心概念或者人物的当下情绪等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涂灏认为,在恰当的时刻,此时无声胜有声,无声可能会给电影带来某种诗意,产生更大的能量。声音的留白,能够提供一个声与画之外的空间,可能让电影与它的观者之间产生更丰富的化学反应。

 

正是这些对电影与电影声音的理解,让涂灏无尽地沉浸在电影声音创作之中,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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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涂灏看来,古人的经验总结最是直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认为,技术的不断更新是必须的,但除此之外,还要更多地积累感觉经验方面的东西。“其实做任何工作,或者爱好也一样,都首先要具备技术,技术是最基本的工具。就像书法,使用毛笔,书写汉字,是书法最基本的两个要素。但书法和写字是两件事。写字是传递信息,而书法除了传递信息之外,还造成了美。书法中的汉字,承载着写字人的笔触,运笔的速度、力度, 这里的汉字除了传递了汉字的语言意义之外,还让观者可以随着笔触的流动去体验写字人书写这些文字时的状态与情感,发生一种与作者的共情。所以重要的东西不在于技术,而是它怎么为我所用。”

 

涂灏认为日常中的吃穿住行处处为师。“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尽量去旅行。有时候意外地发现一道好菜会很高兴。它食材的搭配组合,味道的比例,这个材料的干湿度,那个材料的软硬度等等,感受这些东西的组合所创造的美味,本身就是一堂课。主厨是食物界的设计师,我们做的是声音方面的设计,其实都是通的。曾经跟一个柏林的服装设计师朋友聊天也发现其实是类似的。一块材料,它本身的的质地、光泽、垂感、透明度,加上裁剪、缝合的方法, 让它具有的实用功能是什么,使穿着它的人得以表达什么样的价值观,这个过程它被附加的社会功能又是什么。这些东西其实跟声音创作都是通的。”

 

去读懂生活中美的东西, 把日常的感觉经验进行融化、重组,运用到电影声音的创作中,用声音创造电影的意象,就是涂灏在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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